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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和平:龍港“城”長的新聞擺渡人

2019/12/18 08:02 來源:溫州日報甌網 編輯:游歷 瀏覽:3495

  • 本文導讀:“龍港市的主要領導亮相了!”近日,在手機上看到龍港最新報道,離開新聞一線許久的資深媒體人張和平感慨萬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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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港夜景。蘇巧將 攝

 

溫州日報記者 鄭序 王民悅

“龍港市的主要領導亮相了!”近日,在手機上看到龍港最新報道,離開新聞一線許久的資深媒體人張和平感慨萬千。這位原籍山東、生于溫州長于溫州的新華社高級記者,對這座中國“最年輕”城市的感情,又泛起漣漪。

把時間軸回撥35年,正是因為新聞事業,張和平與龍港,在改革開放的時代大潮中命運交織,風云際會,結下不解之緣——

1985年,張和平率先在省級黨媒報道龍港農民造城的驚世壯舉,成為“敢吃螃蟹”的第一人;2019年,正式撤鎮設市的龍港,回望從小漁村到農民城、從產業城到縣級市的歷史腳步,每一個足印里都能找到署名為“張和平”的遒勁筆記。

新聞從業近40年,張和平因報道溫州改革發展的突出貢獻,破例連續兩次被推舉為“溫州改革開放十大風云人物”候選人。在改革奇跡頻出的甌越大地,這位記者始終對龍港“厚愛三分”,在新華社、人民日報、瞭望、半月談、新華每日電訊報、浙江日報、浙江經濟報,累計刊發三十多篇相關報道,用2萬多字記錄了這片土地波瀾壯闊的歷史。

正如張和平所言,在溫州,龍港是他記者生涯中持續報道最多、最有力、最有成效的一個地方,“它成就了我新聞報道的精彩篇章,我見證、助推了它的改革發展,這種感情情同手足,終身難以磨滅。”

“農民城”采訪報道第一人

1983年10月,時任龍港鎮委書記的陳定模帶領一班人敢為天下先,順應農民愿望,大膽突破禁區實行改革,開啟了農民自費建城的創舉。

“驚訝、新奇、不可思議!”即使身處溫州這個改革前沿陣地,龍港的“造城運動”,仍給張和平帶來強烈震撼,“這是溫州農民的一大創造和奇跡,是一則重大新聞。”他認為,如果不讓這條新聞“大魚”上報紙,就是自己失責、無能、沒面子!但這腳“油門”踩下去之前,張和平有重重擔憂——在溫州姓資姓社備受爭議的年代,報道這么大的改革動作會面臨怎樣的風險?這篇報道能否得到報社編輯和領導的支持?

也許是龍港的改革氣質,觸動了內心同樣“不安分”的張和平,讓后者毅然決定“沖一沖”。張和平一而再、再而三,充滿激情地向編輯、部主任匯報爭取,再通過他們爭得報社領導支持,同時拉著同事一起干。在鍥而不舍的努力下,1985年9月16日,張和平與同事沈勝良合作,以《蒼南縣崛起一座“農民城”》為題,用5000多字的超大篇幅在《浙江日報》報道了“中國第一座農民城”的故事。出乎他意料的是,該稿件不僅在頭版頭條顯著位置刊登,還配以溫州日報評論員文章《“龍港精神”贊》。龍港名聲從此不脛而走,許多省內外媒體紛紛跟進報道。

“農民城”是建起來了,但會不會唱“空城計”?其城市面貌好不好?經濟繁榮不繁榮?文明程度高不高?這些問題一定是大家關注的焦點。成功“破冰”的張和平還沒來得及感受驚喜,又立即投入到“農民城”后續建設發展的采訪中。

大興土木的龍港,許多建材店晚上也不收貨收攤,呈現出一幅“路不拾遺,夜不閉戶”的文明風尚;上世紀80年代末,龍港街頭比一些縣城更早地安上了電話亭、紅綠燈,折射出城市建設的領先速度;僅僅過了幾年,50米寬的世紀大道在龍港崛起,成為城市新地標……見證了“農民城”面貌巨變的張和平,談起過去的采訪見聞,記憶猶新。從大膽踩下“油門”那一刻起,張和平一路飛馳20余年,奔赴龍港一線采訪10多次,參與采寫《喜見龍港新騰飛——重訪龍港鎮》《科技興“城”看龍港》《龍港開拓農村勞動力就業新天地》《“農民城”里無“農民”》《中國第一座農民城的成功之路》《溫州百萬農民闖市場》等十余篇重磅報道,一直延續著龍港改革的“熱度”。其間,他本人也從浙江日報調入新華社,通過中央媒體的報道使得龍港的形象更多走進全國視野。

“撤鎮設市”忠實鼓呼者

1994年,龍港改革已取得驚人成就,但隨之也出現“成長的煩惱”,鎮級經濟、行政體制的格局與經濟發展發生日益尖銳的沖突。那陣子,張和平聽到最強烈的呼聲是:撤鎮設市。他認為,這個呼聲順應了時代潮流,代表了龍港未來的方向。然而,也有觀點認為此事很敏感,政府有關方面更是謝絕采訪。

張和平堅持自己的思考,為龍港“撤鎮設市”鼓與呼。他和同事精心謀劃,先發起兩輪“預熱”:當年10月1日,發出供中央高層參閱的新華社參考報道《龍港農民城建設為農村城鎮化提供了經驗》;11月7日,在《人民日報》二版頭條刊發“直奔主題”撤鎮建市的重點報道《農民城面臨新挑戰》。

“好戲在后頭。”1995年1月,張和平與同事焦然一起調研,歷時近1個月,廢寢忘食,苦心打磨,一篇約2900字的新華社參考報道誕生。它大膽反映了龍港陷入“小馬拉大車”的困境和有關專家提出國家支持農民自費建市的建議。

有關專家稱,該篇報道眼光超前,敏銳而及時地抓住了中國第一座農民城發展中的新問題,深刻反映了中國農村小城鎮上層建筑嚴重制約經濟基礎的新矛盾,建設性地勾勒了未來現代化新型小城鎮發展的新架構、新模式, 這對中國農村改革,進一步推進小城鎮城市化建設具有重要的啟示作用。

稿子猶如催生劑,“催”出龍港走向城市化的重大機會。中央有關領導在報道上作出長篇重要批示,由此迅速促成國務院11個部委聯合發文,在全國首次推行小城鎮綜合改革,以龍港鎮為首的57個城鎮名列其中……

孜孜以求終有成,不斷成長的龍港終于躍入“城市時代”,首次實現了從“農民城”到“鎮改市”的華麗蛻變。

2019年8月30日,張和平接到了曾任第三屆龍港鎮鎮長,長期為龍港撤鎮設市竭忠盡智的李其鐵的電話:“和平啊,龍港撤鎮設市獲批了!”這一刻,他的心情久久難以平復, “中國農村改革和城市改革的舞臺上,升起了一顆璀璨的新星。龍港的撤鎮設市,是幾代人,是多少改革能人志士、龍港廣大人民群眾和各級黨政歷經35年艱辛努力奮斗的結果,是中國乃至世界城市建設史上的一個奇跡。”

作為伴隨龍港“城”長的新聞擺渡人,張和平與這座城市和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他對龍港的關注依然熱度不減,“要找機會再到龍港看看。”他特別關注龍港創新的“新中之新”——政府機構實行高效、集中、扁平化的設置和管理體制。這正是24年前他與同事焦然在新華社參考報道反映的內容,也是當時中央領導在批示中提出的建城新理念。在他看來,這是龍港撤鎮設市最大的亮點,“這個運作模式,有點像共享經濟,政府的機構和人力資源得到高度有效的配置和發揮,大大減少了人力資源的閑置和浪費。希望龍港真正建成小政府大社會、高效廉潔的政府模式,為中國小城鎮改革提供寶貴經驗,再續傳奇!”

在張和平身上,新聞人的澎湃初心清晰可見,正如他對自己的評價:“所憑的無非是專一與敬業,記者的名字永遠和新聞連在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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